“快点！八嘎！都他妈磨蹭什么玩意儿！”黑木少佐唾沫横飞，一脚踹翻了一个撞在门边上的中国人。车厢里顿时像炸了锅，哭喊声、咒骂声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阿四咽了口唾沫，手腕子酸得像要断掉。他紧了紧攥着的扁担，借着人流往前挤。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一阵反胃，他赶紧闭了闭眼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妈的，这帮畜生，死也要拖累别人。”

挤到前面，阿四这才看清押队的兵痞们。一个个歪戴帽子，油光满面，手里的鞭子时不时就抽在苦力们的身上。有几个日本人押在队伍两侧，腰间别着枪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扫来扫去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都他妈装死！装死的是不是？”一个肥头大耳的日本兵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阿四一脸。阿四躲得快，没被喷中，但身上那股子恶臭却让他一阵干呕。

“滚开！别挡道！”一个被鞭子抽得满脸是伤的光头壮汉吼道，引来一阵哄笑。阿四看着他那满身的伤痕，心里一阵发酸，这帮畜生，真是把人当牲口使唤。

队伍走走停停，时不时就有兵痞上前拉人。阿四靠着墙根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趁乱溜走，哪怕是一步，也是活的希望。

突然，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。阿四浑身一激灵，握紧了扁担。他看到前面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，黑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
“妈的，开枪了！”一个被吓尿的苦力哭喊道。阿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危险降临了。

“快跑！往东边跑！”一个不知谁喊了一声，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。阿四也跟着往前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，活下去。

他跑着跑着，突然被一个黑影撞倒在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一张张惊恐的脸，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
“妈的，又撞人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阿四抬头一看，是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壮汉，正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。

“干什么？放我过去！”阿四挣扎着喊道。壮汉没说话，只是用脚踩得更重了些。“妈的，你他妈想死啊！”壮汉吼了一声，突然一口唾沫吐在阿四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