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快点！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！"黑木少佐的吼声像惊雷一样在闷热的车厢里炸开，唾沫星子跟炮弹似的砸在阿四脸上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脑仁儿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扁担险些拿不住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大多跟他一样，都是被抓来的苦力。每个人都汗流浃背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阿四喘着粗气，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日本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小鬼子，死得越快越好。"

"喂！你！"黑木少佐突然瞪了他一眼，指着阿四的鼻子，"看你那鬼样子，是不是想死？想死就直说，别憋在这里磨叽！"

阿四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。但转念一想，反正横竖都要死，不如硬气一点。他抬起头，直视着黑木少佐，冷冷地说："想死？我只想活着。"

"哦？"黑木少佐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，"好啊，你有种！那就给我装高点，像个爷们！"

阿四不再吭声，但他心里明白，这下麻烦了。他感觉到黑木少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，像一条毒蛇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
车厢外，夕阳西下，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阿四望着窗外，心里想着自己的家乡。他已经很久没能回家了，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平安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活下去。

突然，车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，停了下来。门被打开，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。阿四跟着人群走出车厢，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点。

"全体都有！"一个日本军官大声喊道，"今天我们要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，你们要表现得最好，否则……后果自负！"

阿四心里一紧，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任务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小心应付。

"跟我来！"黑木少佐一挥手，带着阿四和其他苦力向远处走去。他们穿过一片树林，来到一个空地上。眼前是一具尸体，已经被剖开，肠子拖在地上，发出恶臭。

"看到了吗？"黑木少佐指着尸体，"这就是你们的未来！如果你们表现不好，就会像他一样！"

阿四脸色发白，他看到那具尸体上有一张熟悉的面孔，那是他的一个朋友。他立刻明白了，日本人要杀鸡儆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