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动作快点！耽误了时辰，大家一起枪毙！”日军少佐黑木蹲在车厢门口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那把老式指挥刀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瘆人。车厢里堆着半人高的木箱，全是给前线阵地运去的弹药和物资，底部压着几个躲雨的苦力。

车厢角落里，阿四蜷缩成一团，挤出块湿漉漉的棉花塞进嘴里。棉花是昨晚在苏州河堤边捡的，算是解了点苦中苦的馋。雨水从车厢顶板破洞漏下来，在他脚边积了滩水洼，映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

旁边传来一阵闷哼，阿四回头瞄了一眼。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光棍，刚才被几个日军士兵推搡时，不小心撞翻了脚边的水桶。这下好，裤裆里那点家当全湿透了，现在正跪在泥地里啃箱板，脸憋得通红。

黑木latitude|：“都他妈装死！孔祥熙的洋 candle！再敢偷懒，统统枪毙！”他猛地踹开车厢门，刺刀尖子直指车厢里的苦力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苦力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扑通往黑木 latitude| 跪去。

阿四缩得更深了，心脏狂跳。他看到老光棍被两个日军士兵架起来，粗鲁地扯开他湿透的裤子。老光棍拼命挣扎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最后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倒在地。

“妈的，还真有胆子！”旁边一个当兵的咧嘴一笑，掏出根雪茄点上，在昏暗中划拉出长长的火苗。阿四闻着那股刺鼻的烟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黑木latitude|不耐烦，挥手让士兵们继续搬运物资。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。阿四偷偷探出头，看到几个日军士兵在车厢连接处活动，显然是在加固某个破洞。

“该死……”阿四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趟车要往南京方向开，路过了句容，那里有日军第16师的驻地。按照情报，一批重要物资就藏在句容的废弃铁路隧道里，那是上周被我们炸毁的。

隧道就在句容附近三公里，大概在车过一个村庄之后。今晚月黑风高，正是干票大的好时机。阿四悄悄摸到车厢连接处，借着破洞透进来的微光，摸到一把撬棍——那是昨晚混在运木材车队里顺手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