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老槐树下头站着的，是个稀罕玩意儿。穿得那叫一个破，花花绿绿的补丁摞补丁，裤腿都扛不上边儿，就那么颤巍巍地对着天划拉两下。我瞅瞅他，他瞅瞅我，气氛顿时有点尴尬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花生混着老房子墙角的霉味儿。

这人咋回事儿啊？我琢磨着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也不少，但装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还对着空气搞佯装，挺别致。我寻思着，要不上去溜达溜达，顺便看看到底是啥路数。

“喂，老哥，”我凑近了点，尽量把语气弄得随和点，“你这……搞啥呢？”

那哥们儿被我这声“喂”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那根玩意儿差点掉地上。幸好他手稳，给按住了，但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他扭头看我，眼神里头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怂，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话，又怕我说他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……祈福。”

祈福？我瞅瞅他这德行，再瞅瞅他那件明显快掉纱儿的道袍，再瞅瞅周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的荒郊野岭，脑子里有点戏。这哥们儿怕不是刚从哪个庙里跑出来的吧？或者，更离谱点，是哪个大师兄看不下去了，把他打发出来体验生活的？

“祈福就祈福呗，”我乐了，“咋还划拉那玩意儿呢？装模作样挺累的。”

他脸一红，更厉害了，脖子都快给缩进去了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还是那么没头没脑地对着空气比划。完了，这哥们儿估计脑子不行，我得赶紧溜。

正想迈步走人，那哥们儿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嘿！等会儿！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我不停比划，“你……你身上有‘东西’……”

啥玩意儿？我有点懵，身上有东西？我这把年纪，除了身上的肥肉和一身社会气，还能有啥东西？

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我，舌头都有些打结，“你……你是在……找我？”

我愣住了。这哥们儿是懂我的？我表情有点复杂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居然还有真材实料的？不对啊，看他这怂样，八成又是什么新手村NP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