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蹲在小摊边，看着老婆婆慢悠悠地给蒸笼撒葱末，鼻孔里钻进一股子又酸又馊的味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婆婆，今儿有豆汁儿？” 老婆婆头也没抬，哼哼唧唧道：“有，刚出锅！喝不喝？两分钱一杯。” 林浩掂量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，递过去。铜板叮当响，老婆婆眼皮都没动一下，一把抓过，扔进旁边的铁罐子里，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液体倒进青花瓷碗里，又撒上些焦圈和辣咸菜丝。 “喝吧你！”老婆婆咕嘟一口自己的豆汁儿，这才直起身子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 林浩捧起碗，凑到嘴边闻了闻，那股子酸馊味儿直冲脑门，但他还是仰头灌了一口。嗝儿，一股热流从喉咙一下子冲进胃里，顺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了一遍。他咂咂嘴，嘿，还真有那么点劲儿。 “够劲儿！”林浩竖了个大拇指。 老婆婆哼了一声，又指向旁边摆着的烧饼：“要 不当个烧饼？刚出炉，热乎！” 林浩瞅瞅那冒着热气的烧饼，又摸摸肚皮，觉得挺受用。他掏出铜板，又买了两个。 正吃着烧饼，耳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挎腰刀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挑担的小贩骂骂咧咧。 “妈的，少爷要的货呢？说了今儿交货，你他娘的拿什么？”领头的汉子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 小贩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官人，小的……小的给您赔罪，实在没能准时到……” “哼，赔罪？拿什么赔罪？”另一个汉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小贩的担子上，瓦罐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“滚！滚他娘的！” 林浩皱了皱眉，他刚想开口，就见那小贩突然从担子里摸出一个包裹，扑通跪在地上，哭天抢地起来：“大人，求求您，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……” 几个汉子围上来，伸手就要抢那个包裹。人群中一阵骚动，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也围了上来。 林浩咽了口烧饼屑，心说这他娘的什么世道？欺负老实人呢？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捞人，就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：“住手！谁他娘的给脸不要脸了？这么大的巴掌，想挨是不？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，正叉着腰跟那几个汉子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