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凡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，导演就喊卡。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头，这通宵戏拍得他有点虚。旁边穿着同样囚服道具的群演撇撇嘴，“林大导，您再给个镜头呗，我这小身板儿容易垮。”

导演林峰皱眉，他是个轴人，拍得不对就卡机，对就一个镜头来回拍。古凡是这次低成本网剧的男三，戏少得可怜，只能靠脸撑场面。
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收工。”林峰摆摆手，“古凡，你留一下，有情况。”

古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不成要公审了？他慢悠悠走过去，在导演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一个是制片，另一个是化装师。

“老李，你这是怎么回事？投资人催得紧，投资人那边说再不拍完，这钱就……”制片的声音尖利。 “我手都抽筋了！林导定的妆，他说要突出那种悲情反派感，非要用这粉底，现在演员脸都烂了！”化装师压着火。

古凡刚想敲门，办公室门突然打开，林峰一脸无奈。他勉强挤出笑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古凡，你过来。”

古凡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除了林峰，还有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年轻人，正偷偷瞄他。

“林导，您叫我？”古凡赶紧问。 “坐下。”林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看到新来的场记了吗？张伟。”

场记？古凡目光扫过去，那年轻人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“张伟，这是古凡，男三。以后你们俩多沟通。”林峰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空椅子，“古凡，听说你还是科班毕业的？怎么过来的场记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科班，但家里逼着考电影学院，没考上，现在只能……”古凡有点窘迫。

林峰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以后好生干。张伟，别偷瞄你同事，赶紧准备第二天的道具。”

年轻人点头如捣蒜，古凡松了口气。

“对了，古凡，”林峰突然停下，“你刚才没走？”

古凡一愣，“是，林导……”

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我不是说这个……”林峰眼神有些古怪。

古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有人告密说自己演技不行？他有些慌，“我……我在跟朋友合作个网剧。”

“朋友？”林峰更疑惑了，“哪个朋友？”

“就……老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