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滑下来，在空调冷风里冻得一缩。桌上的旧照片已经被他翻到第十七次了，照片背面用红笔划着个圈，圈里是张不大的脸——死者女儿，据报警时说，这姑娘失踪前一天还跟父亲吵过架。“又来了。

“又怎么着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 旁边沙发上，陈阳把笔记本电脑往林峰面前一推，屏幕上是昨晚警方重新调取的医院监控录像。

林峰瞪眼一看，差点把喝了一半的咖啡喷出来。视频里，死者女儿苏晚站在医院大厅里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，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像报警时说跟父亲吵架那股子撒泼劲儿。她低头看化验单看了足足五分钟，然后猛地抬起头，冲着监控镜头之外的什么方向大喊一声，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，转身就朝医院后门跑去。

“这……”林峰揉了揉眼睛，“她这是在干嘛？报完警又跑回去查身体？不对啊，她爸住院呢，她跑医院后门干嘛？”

“重点不是这个，”陈阳敲了敲键盘，“你看，她跑出医院后，监控就切断了。但根据医院保安说，她跑出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那张化验单，当时神色慌张，跟个做贼心虚的似的。”

林峰皱着眉头：“化验单？什么化验单？她爸病重，她不是应该担心这事吗？怎么倒像是很怕被人知道似的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陈阳呷了口饮料，“林峰，你脑子别只会按死理。你想想，苏晚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她爸这情况，她需要打点人情，走后门弄到化验单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。可她刚报警，理论上讲，医院科室都该锁门吧？她能进去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林峰眼睛一亮，“她不是去找她爸，她是想去偷化验单？”

“ Bingo！”

医院后门是个废弃的工地，监控早就坏了。苏晚能去哪儿？唯一的线索就是她跑出去时手里还攥着那张化验单。林峰和陈阳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字：查！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林峰一拍桌子，抓起外套就要走人。陈阳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，“哎哎哎，我钥匙呢？跟你说事别这么急！”

“你脑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