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散落一地的请柬碎片，心里那股屈辱劲儿跟浇了滚油似的，滋滋作响。脚下踩着一张，纸边勾着她的裙角，她没在意，眼睛死死钉着苏淳淳脸上那得意的笑容。“顾总，”苏淳淳微微倾身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您别管她，我们走。”

顾夜宸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像是没听见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袖扣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盯着林薇，薄唇微抿。他认得这张脸，三年前婚礼上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得像吃了蜜，结果却跑得比谁都快。离婚是他提的，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，其实明眼人都知道，是他嫌她太吵、太闹。

碎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，林薇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往下沉。苏淳淳是她的闺蜜，也是抢走她未婚夫的女人。刚才，她亲眼看见苏淳淳勾着顾夜宸的袖子，摇曳生姿地走远。那个男人，她爱了整整八年，从校服到婚纱，结果却比相亲对象还不如。

“呵……”林薇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一张碎片，纸边还残留着苏淳淳身上特有的香水味。她捏着碎片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也好，反正她兜里没钱，没房，没车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再沦落下去，也不过是跳河的命。

她没走，就坐在碎片堆里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顾夜宸本来想走，但路过时，瞥见她蹲在地上的侧脸，那副倔强的样子，莫名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，她抱着他的衬衫，哭得梨花带雨求他原谅。

他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怎么，还在等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林薇抬起头，泪眼朦胧，声音却很倔强：“顾夜宸，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等？我只是……只是没地方去而已。”

顾夜宸挑眉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弯腰捡起那张碎片。碎片上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，笑得灿烂，那是她踌躇满志的时候。他随手一扔，碎片贴在地上转了半圈，停在她面前。“你的未婚夫，这么优秀，你倒好，一个人坐在这里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眶一红，却死死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顾夜宸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