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散落一地的请柬碎片，心里那股屈辱劲儿跟浇了滚油似的，滋滋作响。脚下踩着一张，纸边勾着她的裙角，她没在意，眼睛死死钉着苏淳淳脸上那得意的笑容。

“顾总，”苏淳淳微微倾身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您别管她，我们走。”

顾夜宸没看她，也没看她脚下的碎片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冰封人心。“把请柬捡起来。”

“啊？”苏淳淳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碎片，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薇，立刻明白了顾夜宸的意思。她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，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：“顾总，这……干嘛呀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是越长越会演了。她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碎片踩得更碎，可手被苏淳淳抓着，动弹不得。她能感觉到苏淳淳手心传来的温度，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痒意，让她一阵恶寒。

顾夜宸看着她挣扎的表情，微微挑眉，那冰冷的眼神里似乎……裂开了一丝缝隙？他皱了皱眉，又松开手。林薇一愣，随即发现苏淳淳松开了她，立刻低头看向脚下，准备去捡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顾夜宸语气依旧冷硬，却不像刚才那么滴水不漏了，“你的东西。”

林薇捡起碎片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几片被她捏得变形。她眼眶有点红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……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她捡得慢，苏淳淳就笑得越开心，甚至伸手想帮她。

“薇薇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眼瞎。”

林薇猛地甩开她的手，碎片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又多了几片。“滚开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苏淳淳被她甩得一个趔趄，脸上笑容僵住，随即又换上委屈表情：“顾总，你看她，怎么跟疯狗一样？”

顾夜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睛上，又扫过她紧抿的唇。他转头看向窗外，晚风卷着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过。

“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块。

苏淳淳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句。她还想再说点什么，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手腕。

“顾夜宸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短发女人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。女人一脸怒容地看着顾夜宸，又看看林薇，最后目光落在苏淳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