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阳高照，陈雪茹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择菜。槐树叶宽大，绿得发亮，底下落满了细碎的阳光。她眯着眼，指尖在翠绿的叶片间灵活地穿梭，把沾着泥的菜梗掐下来。菜篮子不远处，老光棍张瘸子正蹲在门口补鞋，针尖在粗糙的麻布上挑来挑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"雪茹啊，今天没去镇上赶集？"张瘸子头也不抬地问。

"没去，家婆说家里这批瓜刚熟，怕卖不出去。"陈雪茹头也不回，"你去不去？我给你捎两个大西瓜。"

"不了不了，我这老骨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。"张瘸子抹了把汗，眼角瞥见陈雪茹白净的手腕，顿了顿，"知道你手巧，嫁过来这三四年，家里啥活都离不开你。"

陈雪茹择菜的节奏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干啥。"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，几只山鸡在灌木丛里蹦跶，翅膀扑棱棱的。前阵子老王家的狗上山叼走了两只，这几天山鸡见人特别警惕。

"说真的，雪茹，你这么能干，村里哪家的姑娘配得上你？"张瘸子突然认真起来，"阿根他媳妇前年走了，留下俩娃，你......"

"我没事，"陈雪茹把菜装进篮子，"你别老操心，我有自己的主意。"她转身往家走，脚步轻快。刚到家门口，就听见院墙上有人喊："雪茹在家没？"

陈雪茹一愣，这声音......她推开门，看见一个穿着熨帖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院门口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眉眼清秀，嘴角带着笑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连头发丝都像是镀了层金边。

"请问......"陈雪茹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篮子，"我是来拜访的，刚从县城回来。"

男人声音温和，手指修长，轻轻搭在篮子上。陈雪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，赶紧把篮子夺回来："不用不用，您先坐。"

屋里，老母亲正坐在炕沿上剥豆子，看见院里的动静，眼睛一亮："谁啊这是......这身打扮可不多见了。"

男人微微一笑，"在下李文轩，雪茹她......"话没说完，陈雪茹赶紧插话："娘，这是李律师，专管法律咨询的，来家里蹭午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