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那嚣张的笑声还在客厅回荡，我气呼呼地坐到沙发另一头，背对着他。电视上体育频道震耳欲聋的解说声，像个蹩脚的暴君，用噪音霸占整个屋子，我皱着眉，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

他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赢了球的样子。幼稚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，否则怎么一大早就像个精力旺盛的二愣子。

“喂，喂！”我实在忍不住了，扭头冲他喊，“能不能把电视调回去？这声音，吵死了！”

张弛动作一滞，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僵了瞬，随即又弯起来，只是眼底带了点狡黠。“怎么？输了球不高兴啊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大，还模仿着电视解说腔调，“瞧瞧我们张太太，输不起了吧？”

我气得差点跳起来。谁输球了！明明是他自己瞎起哄！我噘着嘴，声音都带出点颤音：“你……你烦不烦啊！一大早鬼叫什么！再吵我直接把电源给你拔了！”

“拔了？”张弛挑眉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灯光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，显得有点凶。“你拔啊？你有胆子拔吗？”他伸手想碰我，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

“别碰我！”我躲开，声音里带着火气。
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指节泛白，看了我几秒，突然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没刚才那么嚣张，带着点无奈。“好好好，不碰你，不碰你。”他收回手，走到沙发边坐下来，伸手拿过遥控器，把声音调小了些，又切回我们刚在看的电视剧，“好了，消气没？”

我别过头，假装没看见他。心里却有点软。这人啊，就是一肚子坏水，嬉皮笑脸的，可气可气。

电视里正放着一集特别搞笑的片段，我看着看着，眼皮有点重。张弛似乎察觉到，侧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怎么？困了？”

我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力气反驳了。他也不说话，只是把我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春天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，带着点暖意。我身上刚泡的茉莉香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合在一起，很好闻。

“累就睡一会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醒了再跟我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