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慕深的消息回得很快，【还没睡？】后面跟着一个表情，是亮晶晶的小星星。林晚勾起嘴角，感觉心里那点因为熬夜而有点发胀的疲惫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星星给戳破了几个洞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回了个【刚发完文，正准备洗漱呢。手机扔在一边，林晚去浴室冲了个冷水脸。

热水冲在脸上，林晚才慢慢回过神来。她开着静音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气，把浮肿的眼泡蒸汽化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有点苍白，眼角下垫着淡淡的青影，显然昨晚又没睡踏实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关掉水龙头，开始擦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陆慕深。还是那个固定的署名，林晚熟悉得能背下来：【杯子给我留着。】那后面什么也没有，连表情都没有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这是她闺蜜陈曦。陈曦和她一样是个网文作者，两人从大学开始就是无话不谈的闺蜜。明明是夏天，陈曦却发了个冷颤的表情：【昨晚梦见版权被抢了，半夜起来喝了杯热水压压惊，杯子忘桌上了。】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【对了，下周有签售会，你来吗？】

林晚嘴角一抽，还没开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陆慕深的。他发了个问号，后面跟了三个字：【签售会？】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和陆慕深认识的契机，就是她那本在网上连载的小说。后来她开了书友群，群里有人推荐了陆慕深，说他是业内有名的编辑。林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把书稿发给了他。没想到陆慕深真的看了，还给出了很多修改意见。再后来，就是他那个著名的承诺，愿意为她守一座空城。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丢回床头柜，翻身背对着手机。她不是不想去，只是……有些事，到了这个地步，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

第二天的签售会，林晚穿着陈曦给她借的连衣裙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赶到现场。稿子卖得很好，把签售会整个挤满了人。林晚签得手酸，额头上的汗一直没停。她签着签着，就看到陆慕深站在签售台后面，和其他作者打招呼。

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笔，签下每一个名字，都不自觉地在心里默念着陆慕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