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眼前一黑，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。他结结实实摔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购物车把手擦破了他的胳膊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他嘶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顾不上疼，慌忙撑起上半身。

“哎哎！小心点！”

身后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陈阳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，还是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撞到。他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抬头就看见林曦蹬着高跟鞋跑过来，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慌。

“你没事吧？我刚才没看路，你呢？摔哪里了？”她俯下身，眼睛在陈阳胳膊上一扫，立刻发现那道红痕，“嘶，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陈阳苦笑一下，摸了摸额角磕出的包：“没事没事，小伤。”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林曦手里的平板，免得她拿着太碍事。

“别动！”林曦下意识地躲开，但手还是被他碰到了。那平板砸下来时撞到他手骨，现在正隐隐作痛。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陈阳低头一看，手背和地上摩擦，漆皮的袖子都磨破了，露出底下红红的皮肤。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擦。”

林曦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把平板塞到他手里：“那我扶你起来？”

陈阳还没说话，就感觉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。他后背一僵，这才注意到林曦不知何时已经蹲下来了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。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她的睫毛长而密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“还疼吗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
“疼…”陈阳下意识回答，随即有点后悔。他想起小时候摔跤，林曦也这样扶他起来过。那时候他可是手舞足蹈地嚷着要抱抱，现在却只能干巴巴地站着。

林曦没再说话，开始拉他起来。她的力气挺大，陈阳感觉自己像被抱起来一样。他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林曦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曾经有他熟悉的亮光，现在却像蒙了层雾。

“你…这是要去哪里？”陈阳试探地问。

林曦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像是根本不想回答：“去别处买。”

“那…我送你？”陈阳又问。

林曦又愣了，这次更明显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“不用了，我妈还在里面等我。”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