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手一抖，购物袋差点脱手。他低头，看清自己拎的是超市打折的鸡蛋和牛奶，塑料袋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。

巷口的林曦，认出他后的表情，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的塑料袋在她手里抖了抖，瓜子差点掉出来。

“林……林曦？”陈阳的声音有点干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灯光刚好照亮她的脸。“这么巧？”

林曦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刚好路过。”

路过？陈阳想笑，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。他明明记得她家往东边住，这一条巷子，她绕都绕不来的。

“你手里……”他指了指她的袋子，“瓜子？”

林曦下意识地把袋子往前藏了藏：“就……就随便买点。”

陈阳的目光扫过她，她今天穿得很普通，一件灰色的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旧的运动鞋。没有化妆，头发也随意地扎着。比起记忆里那个穿着新衣服、叽叽喳喳的小女孩，变化太大了。

“上次的事……”陈阳没说下去，他早就想说了。那天公司年会，他亲眼看见林曦和那个新来的项目主管勾肩搭背，笑得比谁都灿烂。而他自己，被自己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，当众羞辱了一番。

林曦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对不起，陈阳。那天……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冲动？陈阳差点没把鸡蛋扔出去。他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自己呢？他比她更冲动。他明明早就该看清，那些年的喜欢，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“我们……以前认识？”林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阳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小时候，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疯跑，一起偷隔壁老王的葡萄，一起抢糖葫芦……那时候，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会这样。

“小时候是认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林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：“我现在……在城南新开的那家公司上班。”

城南？陈阳愣了一下，那里离他家挺远的。他以为她早就出国了，没想到还在国内。

“新来的公司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林曦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可能……要搬走了。”

陈阳握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，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