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凑得近，顾云舟一个激灵，差点握不住手里的书。“咳，老婆，什么书，这么入神？”他往后退了半分，避开了她试探性的手指，但还是没忍住，眼角瞟了瞟她。

“《如何优雅地宠爱你的妻子》，”林晓眨眨眼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看看你这，都多少年了，还跟小孩子似的，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她说着，手轻轻覆在他那块红痕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羽毛搔刮，痒痒的。

顾云舟的脸瞬间涨红，手心沁出细汗。“晓晓，别闹，书是好书，关于……呃……艺术鉴赏的。”他试图找补，声音却磕磕巴巴。

林晓嗤笑一声，手指蜷起，轻轻掐了他一下。“艺术鉴赏？我看是教你如何跟老婆撒糖吧？”她挑挑眉，“顾先生，你这认知还停留在多少年前啊？现在都说什么，温柔AA制，情趣共享，你倒好，指望我一个人来哄你？”

顾云舟被她说得有些心虚，书都拿不稳了。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对我越好，我心里越不安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晓晓，我之前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笑了。“行了行了，都过去了。顾先生，你这记性怎么跟块豆腐似的，撞一下就忘？说好的带着前世记忆，回来好好对我，结果呢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有多亏欠我，让我多对你好，现在倒好，我对了你，你又觉得不安了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语重心长：“云舟，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的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擦掉他额角的汗，“我本来是想当个幸福的老婆粉的，结果呢？你得寸进尺，油盐不进，非说要对我更好，说要把前世落下的都补回来。你当我傻啊？这跟绑着我，让我必须对你好有什么区别？”

顾云舟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，那块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，”林晓打断他，语气稍缓，“但我现在很累。我不是要你原封不动地当个没心没肺的木头，也不是要你突然变得深情似海。我只是……只想找个平衡点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顾先生，你想想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你一直说对我好，可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