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盆里的水凉得像冰碴子，我哆哆嗦嗦伸出手想舀捧喝，手底下触到的东西却不是水，是粗糙的木头边缘。低头一看，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卷边，腰间还系了个脏布腰带，活像个偷了东西想躲债的乡下婆子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句，手猛地缩回来。这身打扮也就算了，关键是这身子骨，干瘦得像个风干的老茄子，还披着一头同样干枯的白发。镜子里那张脸更是惊悚，皱纹堆成老山皮，原本挺翘的鼻尖塌了下去，嘴唇缝上贴着片假牙，笑起来的时候，那假牙居然还夸张地凸着。

“嘶……”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，干涩得像是把砂纸在嘎吱作响。这就算了，关键是这老太婆还活着，就赖在这儿不走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两条腿却使不上力，骨头像灌满了铅，虚浮地飘着，根本碰不到地面。

“醒了醒了，老东西居然醒了！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我眼前骤然亮起，一束刺眼的光晃得我眯起了眼。很快，几双粗鲁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身上，把我像货物一样拖了起来。

“哎呀，轻点！轻点儿！”我忍不住呻吟，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快认不出。 “你这老不死，还想折腾！”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啐了口唾沫在我脚边，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，去给老爷小姐送水！” 另一边传来个细声细气的女声：“大伯，爷爷姐姐还等着呢……”

拖着我的是个被我称为大伯的壮实汉子，被那刀疤脸管着。那个被我喊成大伯的男人身后的院子里，隐约能看到些人影，似乎还有盖着红布的东西……心里咯噔一下，我强撑着虚浮的力气，努力扭过头去。 那红布下，赫然摆着两个婴儿床，里面各躺着一个小家伙……一个男婴，一个女婴。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中了。 我，恶毒老太？可我怎么记得，我明明是个刚被男友甩了，在酒吧喝醉后，穿着高跟鞋冲马路，结果被大卡车 carts 响的倒霉蛋？怎么一来就穿成了个这副鬼样子？而且这……这俩孩子还是我的？

“啊！”我猛地发出一声尖叫，挣扎得厉害起来，“放开我！你们放开我！我不是你们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