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墨。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鼻腔里充斥着泥土和狗尾巴草的混合味道，还夹杂着一股子……呃，香灰味？

这不是我自家祖坟吗？我去年才给老娘上过坟，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哭得肝肠寸断，几乎要晕过去。可现在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

我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，样式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。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地盘在脑后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还有几根狗尾巴草贴在脸颊上，痒得不行。我伸手想把它扒拉下来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这手上的老茧和粗糙感，可不是我的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我不是在老家小卖部打工吗？昨天还因为算错账被那傻缺老板骂了一顿。怎么一会儿功夫，就变到这儿来了？

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。

“娘……娘你醒醒啊……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小土包，上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草席，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还埋在这儿？活埋？不可能啊！

我心里正疑惑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我循着声音走过去，掀开草席一看，好家伙，竟然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屁孩，正跪在坑边，脸蛋哭得通红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。

“小家伙，你哭啥呢？”我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。

那小屁孩见我醒了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开始嚎啕大哭，“娘！你终于醒了！你呜呜呜……”

我一脸懵逼，这小屁孩是啥情况？怎么跟我 chiamare （叫我）娘？我明明不认识他啊！

“孩子，你先别哭，告诉我，你是谁？你爹娘呢？”我尝试着问道。

小屁孩哭声渐歇，抽噎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牛……娘，爹……爹去山里砍柴摔了跟头，摔死了……娘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我听着小屁孩的话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阿牛？山里砍柴摔死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唯物主义者，怎么会穿到这种鬼地方，还带着这么个傻儿子？

“孩子，你爹娘是不是叫李建国和李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