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屏幕上的设计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销售部那个项目，明明上周客户签了字，还特意强调过满意，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客户那边那个人，王总，年纪不小了，平时爽快得很，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。

她抓了抓头发，把设计稿又翻了一遍。没问题啊，完全符合上周沟通的所有要求，甚至比要求的还要好一点。那王总到底什么意思？难道是预算又不够了？还是觉得设计太贵了？

林晓烦躁地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。公司所在的楼层不高，但足够看到外面城市的车水马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下来。项目做砸了，这月奖金又得泡汤了，而且还得去跟领导解释。想到这里，她一阵头疼。

“林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晓回头，看到自己的助理小雅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。小雅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做事认真，人也机灵。

“嗯，梦见项目全砸了。”林晓自嘲地笑了笑，接过水杯，“帮我放桌上吧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把水杯放在林晓的办公桌上，然后又在她旁边坐下，“林姐，王总那边有消息了吗？”

“唉，还没呢。”林晓叹了口气，“他那边说，要求我们再加一个月的工期，而且还得降价五万。”

小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五万？那怎么行啊，我们这已经是各方面都优惠了，再降五万，利润就全没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但王总平时就那样，说话不经过大脑。上周签合同的时候，他还说‘林小姐的设计我喜欢，价格好商量’，这周就变卦了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小雅急了，“如果现在不答应，王总那边要是真的去竞标，咱们就彻底没戏了。”

林晓沉默了。她知道小雅说的是实话。王总虽然平时爽快，但也很傲气。如果自己这边不答应，他真有可能找到其他设计公司。那这个月的奖金，绝对没救了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林晓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王总的分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，“喂，您好，我是林晓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林小姐，我那边的项目，你们到底给不给报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