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自拍，是条视频消息。林薇点开，视频里顾盼兮正对着镜头，手里把玩着支美妆刷，刷毛上沾着闪粉，她在笑，笑得有点假，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。“薇薇，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“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……能不能匀点钱给她？” 林薇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顾盼兮身边的背景模糊，似乎是个酒店房间，空气有点闷。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表演，从孤儿院出来，到现在在圈里小有名气，顾盼兮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只是这次，演得有点……下作。 “薇薇？”顾盼兮见她没反应，声音又放低了些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我知道你最近在接新项目，赚了不少钱吧？妈那天在社区医院，医生都说她血糖高，不能再吃那些保健品了，得买点好的药……”她故作忧虑地叹了口气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显然不是真心关心林薇妈。 林薇冷笑一声。顾盼兮生病？谁信？她最近不是三天两头请客，一个月ago，还带人去了趟欧洲度假？什么血糖高，八成是又想找人拿钱吧。可惜，林薇现在经费充足，不怎么屑于给她这种戏精花钱。 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顾小姐还是自己想办法吧。” 顾盼兮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几秒钟后，眼圈突然红了。“薇薇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”她开始嚎啕大哭，声音凄厉又假惺惺，“我才是最苦的啊！你不知道我爸妈怎么对我……我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……” 林薇面无表情地移动手指，准备挂断视频。顾盼兮这种戏码，她见多了。以前她还会忍不住生气，现在早已麻木。只是偶尔，会想起那些年顾盼兮和苏晴争风吃醋，互相使绊子，脸上还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，就觉得特别讽刺。 “薇薇，求你了……”顾盼兮声音都变了调，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，作践自己，“我知道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不能这样对我啊！” 林薇终于挂断了视频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帘偶尔被风吹动的声音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亮了一半，像一颗颗豆子，散落在深色的幕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