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自拍，是条视频消息。林薇点开，视频里顾盼兮正对着镜头，手里把玩着支美妆刷，刷毛上沾着闪粉，她在笑，笑得有点假，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。“薇薇，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“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……能不能匀点钱给她？” 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顾盼兮是她亲妈唯一的亲女儿，也是唯一能沾她光的人。可这些年，俩人关系跟剪不断理还乱的头绳似的，时好时坏。上次的手术费是林薇出的，这回又是伸手找她要钱？林薇想起顾盼兮前脚还在朋友圈晒三亚的照片，后脚就冒出这个幺蛾子。 “顾盼兮，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，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林薇的语气冷得像被冻住的水，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她关掉视频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拉。顾盼兮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她正忙着赶一个古妆视频的素材。直播马上要开始了，眼下这档子事儿，得往后放放。 林薇打开直播软件，选了个冷门古妆主题。妆造师是个老同学，技术杠杠的。她深吸口气，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。“老铁们，晚上好，今天教大家一个从《甄嬛传》里扒下来的妆面。”人影晃动，镜子里是她自己。镜面皮肤白得发光，清冷的眼眸下，桃花瓣似的眉毛微微上挑，嘴角抿着好看的弧度。她手持宽沿眉笔，轻轻勾勒眉骨。镜前灯光太亮，她又特意调低了色温，让妆面更显精致。 直播间缓慢涨着人数，目前只有十几个人。林薇也不意外，毕竟她不是什么流量主播。她专注于手中的笔触，眉骨一寸寸晕染开，深得挑染，浅得铺晕，每一步都透着功力。偶尔有观众在弹幕里刷一句“真绝”，她都会微笑回应，然后继续手上活计。 直播间里跳出一排“主播求粉”，林薇没理，继续画眼妆。她用的矿物粉底，薄施一层打底，眼下贴了块珍珠色的亮片贴片，再晕染上烟熏蓝眼影，眼线一笔勾完，微微上挑的弧度显出三分英气。眼妆一完成，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镜中的女子眼波流转，顾盼生辉。 “好了，下眼睑的眼影记得用遮瑕盖住，不然容易显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