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看……”嫣然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刚才王氏说的话断断续续的，她总觉得没抓住重点，得再确认确认。她踮起脚尖，撩开那块勉强能挡点风的粗糙门帘，往外瞧去。

王氏正背对着她，蹲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，双手抱着膝盖，身子微微发抖。晚风吹起她头上的碎发，几缕灰白的东西格外显眼。嫣然眯着眼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，发现王氏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些，眼窝深陷，嘴唇也透着死气，跟个快咽气的老骨头似的。

“姐……”嫣然刚想凑近点，王氏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，猛地直起身子，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。

“哎哎哎！你这是干啥？！”嫣然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去，“姐，你别吓我！”她伸手想去扶，却发现王氏浑身发烫，搭在身上的手跟烙铁似的。

地里头的老张家夫妻俩也闻声赶了过来，只一眼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老张抄起锄头，就要往院里闯，却被老李拦住了。

“你先别急！老弟，你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咱们做兄弟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张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赶紧想办法救人！快去镇上喊大夫！”

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候，王氏忽然挣扎着坐起来，一把抓住嫣然的胳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别吓我！”

王氏伸出干枯的手，颤巍巍地指向嫣然腰间，月光下，那柄古朴的小剑的轮廓格外清晰。

“剑……嫣然……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氏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栽倒在地上，没了声息。

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我的天！这是怎么了？！” “老李家媳妇咋说胡话呢？” “赶紧喊人……喊人啊！” “哎哟我的娘，她……她手里还抓着闺女的剑……”

嫣然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手上的古剑突然变得滚烫，仿佛要烫伤她的手。刚才王氏临死前那惊恐的眼神，还有她话没说完的“剑”，像根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。

“姐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嫣然颤抖着伸出手，想掰开王氏枯死的手指，可那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她，“姐，你松手……”

老李哭喊着冲过来，一把将嫣然的手掰开，死死按住她的肩膀：“丫头，你别犯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