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夕阳斜斜地照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，把灰扑扑的档案柜映出一道金边。老黄正靠在椅子上打盹，茶几上摆着半杯凉掉的茉莉花茶，旁边还插着根喝了一半的啤酒。计算机屏幕暗着，显然是做什么都没正儿八经做。

"喂，老黄！"外边有人喊，是年轻刑警小李，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，"王婆家出事了，失踪！"

老黄眼皮不抬，含混地应了声："失踪？哪个王婆？城西那个还是东街那个？"

"城西那个，就住在你们楼下！"小李压低声音，又凑近了点，"早上发现人不见了，家里门窗都没被动过的痕迹，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！"

老黄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，伸手把那杯凉茶又往上举了举，喝了一小口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计算机，登录系统。

"详细情况说一遍。"老黄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"王婆今年六十出头，独居，儿子在广东打工。早上她儿媳妇来接孙子时，发现人不见了。家里就她一个，钥匙也没少。敲门没人应，打电话没人接，敲门玻璃窗都是好的。"

老黄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亮了，跳出几个案件标签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"报警了？"

"报了，早报了！"小李急得直跺脚，"警察来查过了，也问了一圈邻居，都没见着王婆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这事儿邪乎，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没影了？"

老黄放下鼠标，揉了揉眼睛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邪乎事儿多了去了。人不是自愿失踪吧？"

"应该不是，她孙子还跟儿媳妇说，昨晚王婆还跟她抱怨隔壁老张家的狗会不会咬她。"

老黄点点头，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好像在思考。夕阳的影子在他身上拉得很长，他整个人显得有点蔫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"带我去看看现场。"

"好嘞好嘞！"小李眼睛一亮，连忙应着，"我这就去取警车！"

看着小李兴冲冲地跑出去，老黄又端起那杯凉茶，喝了一大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不是什么猛将，也不是什么天才，就一混迹这个行当多年的老侦查，经验是有的，人脉是有的，就是人有点懒，酒瘾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