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蜷缩在墙角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哽咽压下去。墙上的红漆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腻子，活像一张干涸的嘴，正对着她咧开笑。她混着酒气的眼泪掉下来，很快就晕开了，跟那些红包装盒上渗出的印记看不出什么区别。

“林晓晓！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走廊尽头炸开。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得像литий。领带解开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是陆沉钧。

林晓晓的丈夫，他们昨晚闪婚对象。
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震耳欲聋的音乐，杯盘狼藉的酒桌，还有那个醉醺醺男人说的话：“晓晓，你救救我，就……就当帮兄弟一次。”然后就是剧烈的亲吻，失控的拥抱……以及今天早上醒来时，身边盖着的红本本。

陆沉钧一步步走近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他脚步声很轻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晓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指甲在掌心划出更深的血痕。

“怎么在这里？”陆沉钧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截住她。气氛冷得像冰窖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雪茄味，此刻闻着却让人觉得格外刺鼻。

林晓晓攥紧了揣在兜里的手机，攥得生疼。她知道该说点什么，至少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二十八岁生日，躲在酒店走廊喝酒哭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结巴的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陆沉钧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可笑。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晚上九点来接你？”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
“我……我加班了！”林晓晓鼓起勇气反驳，声音却还是抖得厉害，“那个项目很重要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钧打断她，目光扫过旁边堆成小山的礼盒，“谁管你的项目重要不重要？约定好的时间就是时间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等人消化这句话，“或者，你觉得我该破门而入，告诉你时间到了？”

林晓晓的心像被踩了一脚，瞬间凉了半截。是啊，她跟这个男人之间，除了那张法律认可的结婚证，仿佛真的没什么可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