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抿了抿嘴，喉咙发干。拖把杆在手里磨得生疼，他倒是不觉得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妈的，这些东西比谁都沉。”窗外头风声呜呜响，像是饿狗追骨头，咔哧咔哧地刮着老旧窗户的玻璃。

他缩在二楼拐角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楼道灯坏了，昏暗一片，只能看见自己脚边拖把头投下的影子，一晃一晃的，瘆得慌。这个破楼里住了三个“邻居”，都在楼下，具体是干什么的，他没打听过，也没必要打听。反正都一样，抢东西。

泡面是空的，馒头也吃完了。李凡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五块钱，够买最后一根火腿肠。他得等天黑再下去，天亮了，那些人可能就搜上来了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整栋楼都抖了一下。

李凡吓一跳，身子一激灵。“什么声音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耳朵捂住。

是隔壁那家！那家住在三楼，对面，中间就隔着他这间二楼。声音像是……打斗！李凡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他不是英雄，他是个怂货，这种事他掺和不了。

可那动静实在太大了，震得楼板嗡嗡响。再说了，那家是空置的，住了几个月没见人露面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李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他攥紧了拖把杆，心里天人交战。去看看？还是赶紧缩回去等死？最后那点良心沉了沉，“去看看再说，装作路过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条缝，探头出去。楼下、隔壁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洗劫过。灰尘在光线下飞舞，隐约能看到几道深色的痕迹。不远处，躺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他认得那个人。是住在楼下的老王，平时总在门口摆个小摊卖点水果，看起来老实巴蜀，怎么会躺在这儿？

这时，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开了火，几声枪响，打破了死寂。李凡脑袋嗡的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门框上。

“妈的——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冲出来的不是老王，而是隔壁那个总在楼道里晃荡的高大男人！手里还拎着一把黑乎乎的手枪。

“都给我滚！”那男的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像打雷。李凡这才看清，老王身边还倒着两个，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血糊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