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咽了口唾沫，塑料布撕拉响，他利索地把泡面盒往旁边一踢，顺手抄起楼道里那杆锈迹斑斑的拖把。拖把头有点弯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他那双布满油渍的手还实诚。楼下的吼叫像踩了猫尾巴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瘦高个抢手机，瘦高个哭丧着脸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“嘿！都少嚷嚷点！”李凡扯着嗓子吼回去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不知怎么，带着点预谋似的镇得住人。那几个混混明显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。瘦高个趁机捡起手机，跌跌撞撞往楼上跑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找死是吧？”一个花衬衫领先冲上来，手里攥着个啤酒瓶。他没注意到李凡手里拖把头微微发亮，那是刚才不小心蹭到楼下施工队的金属工具上留下的痕迹。李凡没工夫管这玩意儿，他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金币在跳动，像条随时要蹦出来的蝾螈。

“干啥？抢你手机？”李凡握紧拖把，突兀地挡在花衬衫面前。人不算壮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花衬衫愣了两秒，估计没料到这怂货敢撞上来，直接就动手推了。

推力不重，但李凡突然沉腰，拖把头精准地磕在花衬衫的手腕上。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。花衬衫惨叫一声，手指错位地垂下来，啤酒瓶哐当掉地上。另外两人吓傻了，下意识往后缩。

“滚！”李凡冷冷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落地有声。他用膝盖顶了顶花衬衫的裆部，人就软软地跪下了，抽抽着嗓子不敢再动。

瘦高个跑上楼，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，赶紧道歉：“哥，谢谢哥！误会，误会！”说着就要塞钱。

李凡摆摆手，没要钱，只是眼珠子一转，看着瘦高个手机后盖有些奇怪的缝隙。瘦高个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揣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呵斥声：“什么人在这儿闹事？再不滚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李凡咧嘴一笑，露出点不符合他阴郁气质的狡黠。他捡起地上的啤酒瓶，没扔，反手扔向楼下的黑暗处。啤酒瓶在半空中碎了，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。

楼下瞬间静了三秒，然后是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。李凡猫腰躲到垃圾桶后面，心脏狂跳。他不怕打架，但怕惹上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