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宇握着手机，感觉像是在揣着一颗烫手的山芋。那股燥热直往手心里钻，让他忍不住频频低头看向屏幕，生怕把手机给烫出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让他瞳孔骤缩——林婷婷。这三个字透着一股子熟悉感，像是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直到电话接通，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他才恍然大悟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试探性地问了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

“陶宇，是我，林婷婷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熟悉的甜美，但仔细听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是高中时候隔壁班那个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安静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女生？他家里破产那阵子，倒是没怎么见过她，更别提打过交道。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情况？这么久了，怎么会突然找上他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里的汗却止不住地冒出来。那点伪装的情绪，像是纸糊的老虎，在对方这句称呼面前，瞬间就破功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没想到，会是林婷婷打来的。更没想到，她似乎也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。

“婷婷？好久不见，你怎么会找到我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的汗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他悄悄躲进厕所里接的电话，免得家里人听见他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
“我……”林婷婷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，“我看到了那个捐款视频。”她的话像一根针，直接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还能继续蒙在鼓里，至少，还没人知道他那点不堪的过去。现在看来，是太天真了。

陶宇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知道，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了当地问出来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会知道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到你在视频里说，你是为了帮助母校发展才捐款的。”林婷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还夹杂着一丝嘲讽，“我以为，你不会对我们那么冷漠。”她说着，似乎也有些后悔，声音里的嘲讽淡去了不少。

陶宇沉默了，他想起高中时候，林婷婷曾经向他要过一本价格不菲的学习资料，被他亲手递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