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高三……这是哪儿？"林凡对着镜子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镜子里那家伙眼泪都没掉一下。明显不是梦。

衣柜里挂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书包侧面破了个口子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得油渍麻花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他顺手抄起书，封面那本该是04年版的语文试卷，日期赫然写着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。

手机扔在抽屉里，他拉开拉链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2010年9月8日，星期三。没错，2008年到2010年，他在这个破教室度过了两年高三。那时候他暗恋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为了追她，成绩一落千丈，最后连本科线都差点没摸到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说起当年真是傻得可以。但转念一想，不也是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暗恋，才让他现在想起高三就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吗？

走出老旧的出租屋，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。楼下早餐摊上，大娘正用油铛煎着鸡蛋，刺啦作响的油锅里升起一阵阵油烟味，勾得人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凡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里最后五十块钱，全扣给房租了。

"咋不买？"大娘头也不抬，语气糙得像砂纸。 "等会儿……我钱包忘带家了。"林凡嘿嘿一笑，跑上楼翻出那半旧的皮夹子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连买菜都不够。他蹲在楼下，接过大娘递过来的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，美美地嚼了起来。

"林凡？早啊！"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 林凡猛地回头，隔壁班那个马尾辫女生正站在不远处对他笑，穿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地上。

"早……早！"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硬骨头。

女生歪了歪头，似乎有些不满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："发什么呆呢？一大早就看你不正常，还以为你中暑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晚上英语课记得做我同桌哦，王老师说了这周要测《课标》第一单元。"

林凡一愣，这剧情……记忆里他开学就发烧请了几天假，直到一个月后才补上英语课，那时候可没这档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