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芷妍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这鬼地方的太阳给晒化了。恒廷一中门口那几棵叶子蔫得都快掉光了的老树，像个没精打采的傻子，对着自家姑娘chichi地笑。梁芷妍攥了攥手里那个早就被晒得有点软的饭盒，盒子上印着的“妈妈牌红烧肉”都因为热得有点模糊了。

她步子都没停，径直往学校里走。恒廷一中在她眼里，就是一座白色的大牢，四四方方的围墙，连鸟儿都飞不出去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来这儿，可每次站在校门口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梁芷妍刚到恒廷那会儿，就是个愣头青。好学生在当地是出了名，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憋着多少火气。她妈当年为了让她上这最好的学校，跟家里闹了翻天大的矛盾，最后是拆了东墙补西墙，才凑够她的学费。梁芷妍知道，自己不是来读书的，是来还债的。

恒廷阎，本地土著 grande 了。两家人好死不死遇上一块儿。梁芷妍这人吧，就是爱较劲。她就偏要作，非要刺他一眼。恒廷阎那种人，更是目中无人，好像学校里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。梁芷妍看他不顺眼，是天性。

她拐进教学楼，径直往自己教室走。教室里吵吵闹闹的，她往那一站，全班都安静了。梁芷妍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吃饭了。”

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语文书，哗啦一翻，指着那道题。“这道题，我讲一遍。”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梁芷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同学耳朵里。

恒廷阎坐在最后一排，眼睛都没抬。梁芷妍的气息有点不稳，她讲题的时候，声音都在发抖。恒廷阎不知道，自己是哪个地方惹到她了，居然天天都来给她上“课”。

食堂里，梁芷妍一个人坐得远远的。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恒廷阎肯定知道她妈当年为了她吃了多少苦，但他装作不知道，非得跟她对着干。

梁芷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妈打来的电话，说家里又出了事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饭盒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味道还是妈妈的味道，可她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恒廷阎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