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南某快捷酒店房间。

林越趴在办公桌上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越，你他妈还真是能拖，别跟我说什么忙，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点事。”

林越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字：“嘿。”

苏晚不回，估计在气鼓鼓地翻白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玩着手机，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啤酒。难得这么晚还没睡，全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甲方爸爸，改了又改，愣是把自己熬成了铁板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点开，是苏晚发来的语音。

“林越，”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冲，“你能不能堂堂正正地跟人道歉？非要搞这些拐弯抹角的，你以为我傻啊？”

林越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道歉？他为什么要道歉？他觉得自己没错啊。帮苏晚解决公司危机，她连句谢都吝啬，反而反过来指责他？这女人是不是把他当傻子，还是……把他当兄弟？

他想起之前跟苏晚说过的话，大意是兄弟就该互相帮忙，不用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。

呵，看来自己真是误会了什么。

林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揉了揉眼睛，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跟甲方爸爸解释那几版被删掉的作品。这点事都搞不定，他这个设计师还能混多久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影晃了进来。

林越抬眼，是苏晚。

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，看到他趴在桌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她把牛奶递过来，“看你喝的什么，早就凉了。”

林越没动，看着她，语气有点懒散：“你这么晚怎么还没走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等你呗。谁让你昨晚说改完方案马上回来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结果呢？”

林越“嘁”了一声，直接坐起身，接过牛奶抿了一口。确实暖和。
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。

苏晚挑眉：“道歉不是这么还的。”

林越挑挑肩：“行，我现在改过自新了。甲方爸爸那边，我明天亲自去跟他说。”

苏晚这才放下心来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你昨天到底跟甲方爸爸说了什么？”

林越难得地有点心虚，含糊道：“我没说什么，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