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不掉？”男人倏地抬眼看过来，狭长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缓缓扫过她被油污浸染的工作服。“谁让你穿成这样给我做早餐的？”

林小鹿咬着下唇，小声囁嚅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是新衣服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男人这是第几次叫她废物了？林小鹿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，默默低下头，看地上那件皱巴巴、油点直流的新工作服。早知道就不逞能，要去给陆少晨做早餐了，偏偏那件衣服是她表姐硬塞给她的，说是“新买的，保证大受欢迎”。

陆少晨走近两步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，像敲在林小鹿的心跳上。“林小鹿，我警告你，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铁块，“再让我看到你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，就卷铺盖滚蛋。”

林小鹿眼眶一热，刚想哭，就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笼罩住，阴影铺下来，让她一阵心慌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男人已经伸手，指尖在那件皱巴巴的工作服上轻轻拂过，像是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
“喏，”男人递给她一张卡，“去商场挑一身像样的衣服，明天职位调动，你将要去市场部做助理。”他把一张黑金色的卡放在她微凉的手心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握不住。

林小鹿愣愣地看着那张卡，上面的LOGO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“这……”

“不用谢我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冷，但不知为何，林小鹿总觉得，他刚才拂过工作服时，那指尖的温度，似乎没这么冷。

她攥紧了那张卡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陆总，我……我不是废物……”

男人看她的眼神变了，有些复杂，像看一只闯进家里的流浪猫，纯粹又有点……可惜。

“以后好好干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做不好，就滚。”

林小鹿猛地点头，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厨房。她完全忘了刚才还以为自己会被开除，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升了职。

走在楼梯上，林小鹿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冷冰冰的男人。他的背影，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，可刚才那瞬间的温度，她却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