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小区门口，感觉今天出门前那几分钟格外漫长。针织开衫的米白色和牛仔裤的卡其色，在阳光下像 Modular 套餐里混搭得失败的菜品，看着她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还好风不大，不然这件半价淘来的衣服很快会变成流浪猫的冬装。

"林晓晓？"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像踩了棉花，僵硬地转过身。 kaleidomall 的隔壁，便利店的老板正站在门口擦玻璃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看见她脸就笑了："啊，你穿这件开衫真是百搭。"

"老板..."林晓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尴尬地指了指衣服前面，"我这是出门前没照镜子，闹了个笑话。"她低头想把衣服往上撸一撸，结果只把拉链扯得咯吱响。

便利店的老板姓李，三十出头，瘦高个，平时总默不作声地摆弄店里的冰柜。见林晓晓窘迫的样子，他突然从柜台底下拽出一瓶冰镇水："喏，喝口凉水吧，这天气热得发慌。"

林晓晓愣愣接过来，冰凉的瓶身贴在手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两人站在门口，一时无言。李老板最近新换了个用了没两天的卷帘门，有时候会突然自动卷起来一下，吓得路过的小孩哇哇大哭。林晓晓还记得上周她差点被卷进去，当时李老板就站在旁边，淡定得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物体。

"你家住几楼？"李老板突然问。

林晓晓点点头："七楼。"

"我六楼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下周有个电动车展览，我老看见你骑着那辆破旧的绿电动车到处晃，要不要去看看？"

林晓晓眼睛突然亮了："真的？"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动车，前两天还漏气，轮胎瘪得像被怪物啃过。平整的胎纹现在全成了小沟壑。

李老板挑了挑眉："我帮你看看胎压行不行？"

林晓晓心跳突然快了些。她知道这种人通常不苟言笑，现在居然主动帮她修车，心里既感激又有点乱。她抿着嘴唇，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甜。

"行啊。"她说。

李老板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充气打气筒，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吃撑了的老母鸡："走，我帮你打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