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千？！”张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啤酒杯“啪”地砸在桌面上，溅起一片泡沫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九千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像是在念什么咒语，“就我这情况，下个月怎么交？上个月都勉强的。”

房东李姐那“得嘞”的回复还没消失在聊天记录里，张凡就感觉一阵后背发凉。李姐是他租公寓的房东，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妇女，平时挺和气，但到了该收房租的时候，那准点劲儿，比闹钟还准时。

失业的打击还没完全从心里裉去，现在又被房租给按在了地上，像条狗。张凡烦躁地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根烟。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暮色中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阴沉的脸色。

“完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真完了。”

女朋友分手，工作丢了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。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儿，把他的人生直接拍成了碎玻璃渣。张凡不是没想过找出路，投简历投得手都酸了，不是没人问，但人家一看简历，上面那几个大公司的工作经历，就像在说“滚蛋”。

他这一行，有点技术含量，但也不是什么金饭碗。没公司要，自己干？手头那点钱，够干吗？连个启动资金都没有。

“那我咋混呢？”张凡烦躁地把烟头往楼下扔去，看着它在垃圾桶里灭了，“要不，去找李姐说道说道？看能不能宽限点儿……”

又不行。李姐那房子早就租给别人了，就等着收租呢，你让她宽限？她得笑掉大牙吧。再说了，自己这副德行，去说要钱，不显得更惨吗？

张凡烦躁地转了个圈，靠在阳台上。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那些亮闪闪的车子，那些昂首挺胸的人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凭什么？他张凡混得就差这么一口气？

他不是软柿子，挨了两次打，就不能爬起来吗？女朋友背叛他可以，工作丢了可以，房租要不上来也可以，但不能就这么认怂！

虽然现在他啥都没有，但那不代表他以后也啥都没有！

“对了……”张凡突然想起个事情，“那件衣服……”

他猛地回过神来，坐直了身子。脑子里一个陌生的念头闪过，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