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御书房里炸开，赵攸一拳砸在红木书案上，木屑飞溅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那宫女刚才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说什么“太后疑心重，您别往心里去”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阴阳怪气？

那宫女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“奴婢该死，奴婢不该多嘴……”

“不该多嘴？”赵攸冷笑一声，猛地叉住那宫女的下巴，将她头抬起来。“你刚才说谁？”他眯起眼睛，寒光一闪。

那宫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回皇上……奴婢是说太后疑心重，皇上与太后争斗……”

“争斗？”赵攸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当哀家是聋子瞎子吗？我儿子心里想什么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
那宫女闻言一愣，随即脸色更白了。这话……太后也说过？

赵攸松开手，随手抄起桌上的紫砂壶，狠狠砸在地上。“滚！”他怒吼，“滚回你那该死的地方去！”

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赵攸却像一头困兽，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本《母子情深剧本》，封面那两行字刺眼得要命——

“皇儿啊，能不能让哀家多活几集”

“母子剧本，亲情无价”

狗屁亲情！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他娘总是拿亲情说事，可她眼里真的有他这个儿子吗？昨晚，他又被挖苦“年轻力壮，不该总躲着太后”，说什么“哀家年纪大了，身边缺个贴心人”。

赵攸气得把书往旁边一扔，那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蹲下来捡，指尖触到一个硬物，伸手一摸，是个小小的铜牌，背面刻着“听雪楼”。

“咦？”他疑惑地端详起来。这铜牌他有点印象，是太后书房里的一个摆件。怎么会在书里？

他仔细翻找，在书页夹层里又找到一个更小的铜牌，背面刻着“琉璃盏”。这两个东西……是太后书房里的宝贝啊！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那琉璃盏放在窗台上，每天擦得锃亮，轻易不让任何人碰。

“不对劲！”赵攸眼神一凛。

忽然，殿外传来太后慵懒的声音：“皇上？怎么还没回来？哀家做了喷香的鸡汤，都凉了……”

赵攸心头一跳，立刻把铜牌塞回书里，站起身，脸上堆起恭顺的笑容：“儿臣这就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