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摇曳，映得赵攸那张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更明显了。他手上力道没松，一拳一拳砸下去，力道之大，连椅脚的钉子都仿佛要被震松了。刚才那个宫女，胆子倒是不小，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娘疑心重，还让他别往心里去。

赵攸嗤笑一声，拳头砸得更狠了：“往心里去？我能不往心里去吗？她老人家就是那种人！我那个混账弟弟.flair又去戳她的霉头，她能不疑神疑鬼？真是的，气死我了！”

他越想越气。刚才出门前，他跟弟弟赵㬎商量过，让他去皇后那边敲打敲打，别总往太后那儿凑 heat。谁知道这小子，不计前面几次的教训，还真跑去太后宫里了。这下好了，肯定又被抓个正着，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猜忌和盘问。

赵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前的碎发扫了下来，他没管，眼神阴郁地看向窗外。深宫深宫，真是把人逼疯了。他倒要看看，他娘到底想干嘛。

正烦着，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：“皇上，太后娘娘……太后娘娘求见。”

赵攸一愣，随即又气笑了。他娘来了？她老人家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是想看他出糗吗？还是真的想跟他谈正事？

“传进来。”赵攸咬着牙，语气里满是憋屈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在门口停住。帘子一挑，一个穿着明黄色宫装，珠翠满头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灯光下，她眼角的皱纹深浅分明，但那双眼睛，却精光四射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正是他的老太婆，他的皇太后，也是全宫都敬畏的太后娘娘。

赵攸站起身，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，有气无力地吹了吹，递到面前，示意太后坐下。

太后没接茶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，但那笑意却让人看不懂。“皇儿，别生气了。”

赵攸挑眉：“生气？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，但那股子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太后笑了出来，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：“就因为你的好弟弟，跑去找我说，你嫌他烦？”

赵攸脸色一沉，果然是她！他忍不住低吼：“你听谁说的？！”

太后摆摆手，不以为意：“这宫里，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