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满揣着兜里那俩刚从厂里领来的毛票，溜溜达达往宿舍走。天儿冷得像地狱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烟子，冻得她鼻尖通红。刚拐进宿舍楼，就瞅见前面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窝。

“瞧瞧这是干啥呢！”许小满好奇，趁人不密，踮着脚往里瞅。

只见五六个女生把宿舍门口蹲着的另一个女生围在中间。那女生梳着齐耳短发，穿件不太合身的蓝布罩衫，脸冻得煞白，脖子上还红着几道抓痕。为首的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嗓门，指着那女生就骂：“王八蛋！说说你上回干的好事！咱们班的钱，让你这骚货给卖了！”

许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正是她那组女工点头的王八蛋吗？难怪煤炉子没动静，敢情是被她卖了！她攥紧了兜里的毛票，那也是她省了好几天才攒下的，本来想着晚上回家炒个土豆丝吃。

“别嚷嚷了！还让不让人过冬了！”旁边有人喊。

麻花辫更来气，一把揪住那女生的头发：“还敢犟嘴？上回就是劝你两句，你就跟我对着干！这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“放开我！”那女生挣扎，可人太多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许小满肺都要气炸了。她这才明白，原来王八蛋早跟厂里家属区的男的眉来眼去了，还把班里的钱挪用了！这简直是欺人太甚！她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对着麻花辫屁股就是一脚。

“妈的！还敢动手！”

这一脚下去不轻不重，麻花辫趔趄了一下，但周围女生都愣住了。她们没想到许小满会突然插手，而且还是冲着带头骂人的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帮着她？”麻花辫回过神，又想动手。

许小满梗着脖子：“我眼里就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！”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敢管我们的事儿！”一个女生也冲上来。

许小满抄起旁边一个扫把，用尽全身力气抡了过去：“滚开！再不让开，我就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这下彻底炸锅了。几个女生一起围上来，推搡撕扯。许小满虽然个子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上来了，还真没怕过谁。她抡着扫把，见招拆招，一会儿把一个女生打得踉跄，一会儿又躲开另一个挥来的拳头。

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