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满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挪了两步，把破旧的胶皮布鞋踩得几乎没声音。煤炉子是彻底凉透了，宿舍里连个能点火烤火的人影都见不着，她那组女工点头的那个王八蛋，又去厂里家属区看电视跟男人眉来眼去了。许小满唾了口唾沫，转身往回走。

奥迪的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许小满差点没站稳。驾驶座上下来个穿米色夹克的男人，头发染得金黄，领带歪斜着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他晃晃悠悠地想走，脚下没踩稳，差点绊一跤。许小满眼尖，瞅见他裤脚管子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阿飞”俩字。

“喂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许小满嘟囔一句，搓着手呵了呵气，“不冷吗？大冬天的在外面晃悠啥。”

男人闻声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瞟了许小满一眼，嘴角咧得挺大，露出两颗尖牙似的门牙。“哥，咋了？”他揣着手，一副大爷做派，“没见过帅哥啊？”

许小满哼了一声，合上眼装死。男人闻言笑了，几步走到她跟前，弯腰凑近了些。“小妹妹，你这手冻得多红啊，给哥暖暖？”他说话的口气挺轻佻，伸手就想摸许小满的手。

许小满猛地睁开眼，一把拍开他的手，指着门口：“自己家里人知道不？大晚上跟个女的勾勾搭搭的，不好看。”

男人“嗤”地笑出声，把车钥匙往地上一扔，叉着腰：“小妞，脾气还挺冲。怎么，不服气啊？哥缺个暖手宝，你这手白得。”

许小满气得直跺脚，冷风一吹，她脚底板都麻了。“你少得意！我告诉你，我这手可不是给你暖的！再不走，我可喊人了！”她知道对方是厂里的富二代，以前就听说这小子在宿舍里带过几个女人回来，名声不怎么好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许小满敢顶他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慢悠悠地蹲下来，捡起地上的车钥匙，手却忽然按在了许小满的膝盖上。“喊啊，谁怕谁？”他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种邪气的笑，“我倒想听听，你喊得动谁？”

许小满被他按得动弹不得，心里又气又慌。她咬着牙挣扎了两下，却发现男人按得挺结实，根本挣脱不开。这时，巷口又传来一阵喇叭声，一辆红色的桑塔纳摇摇晃晃地开过来，停在了奥迪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