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把老城区晒得像块蒸笼，林凡顶着个黑圈眼，慢吞吞晃进家门。空调开到最低十八度，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衬衫领口都汗湿了一片。

"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"他踢掉皮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活像只被烤焦的猫。

客厅电视兀自开着，循环播放着早报的新闻，声音调得比蚊子哼哼还小。林凡随手抓起遥控器关了机，顺手往沙发另一头踢了踢——空空的。前阵子买给岳父的老式摇控器，现在总在他跟老婆吵架时消失不见。

"啪嗒"一声轻响，茶几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滚动。林凡伸手去够，摸上来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
"这都啥玩意呢。"他皱着眉把铁盒往桌上一扔，金属撞击声让刚进门的老婆动作僵住。

"又捡破烂？"李婷嫌烦地撇撇嘴，顺手去接刚端出来的水果茶。她皮肤白得跟块牛奶糖似的，此刻正低头给丈夫削苹果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林凡盯着那个铁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盒盖严丝合缝，用几道铜铆钉死死钉住，完全不像什么普通货品。他顺嘴问："妈，这哪儿来的？"

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，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："找出来的。底下那间空屋子里……本来打算扔的。"

"什么玩意？"林凡坐直了身子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
老两口对视一眼，老爷子叹了口气："忘了告诉你，前年拆迁留下点烂摊子，最近翻出来点旧物。"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那间空屋在他祖父母手上一直是杂物间，八十年代的老房子，砖墙里硬生生凿了个只能容下一张床的暗格。

"里面……有东西？"他声音发干。

老爷子摸了摸假胡须："一堆破铜烂铁，还有个旧皮箱。年轻人看着当废品处理了最合适。"说着指了指墙角，"给，要扔你自己扔，别耽误我歇气。"

林凡伸手接过铁盒，沉甸甸的。盒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："禁妄动，五十年后启"。五个字遒劲有力，像是用某种硬质工具刻上去的。

"爸！"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冲卧室喊道，"你那古董收音机呢？"

电话那头传来李婷的抱怨："晒成腊肉了还收音机，赶紧拿走占地方！"

挂了电话林凡才后知后觉——他爸妈早就搬去城郊养老了，那套带地下室的老宅由物业统一出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