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木箱往墙角一塞，箱盖敞开着。她没点上油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这点微光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老书页。风从窗缝钻进来，书页哗哗响，像在说些她听不懂的旧事。

“阿姐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马上。”

是妹妹林晓。她从小跟在姐姐身后，像个小影子。这些年，林晚在外头闯荡，林晓一直留在家，帮着照顾年迈的父母。

脚步声停在门口，接着是轻轻的推门声。冷风更大了，吹得桌上的某个小玩意儿“叮当”一声滑到地上。

林晚没去捡。

“姐，”林晓的声音带着点迟疑，“门窗都裂了，晚上风大，别冻着了。我……我给您生个炉子？”

林晚还是没动，闷声应了句：“不用。”

林晓没再说话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大概是回自己房间去了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声呜呜的。林晚直起身，看着那口没盖的木箱，眼神有点茫然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大家闺秀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寄人篱下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她就成了现在这样，无依无靠，像棵没根的草。怀里这木箱，是她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林晚皱了皱眉。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她刚回来，gatekeeper（看门人）明明告诉她，今晚家里就她一个人。

她走过去开门，门轴有点松动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门外站着一个黑衣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戴了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皱着眉问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了进来。他的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得格外清晰。

“阿姐，是你吗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刚才那个林晓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看着那个黑衣男人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晚儿姐……”林晓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这位公子是……”

黑衣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找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