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，板着脸问为什么没回他消息。结果他声音有点哑，站在那儿没动，就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闷在我脖颈两侧，痒痒的。我手指抖了抖，还是没敢抬头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不像平时那么硬。

厨房小，我屏住呼吸，侧头看他影子在门上投着。那影子很高，把灯都压得有点驼。

“没什么，”我小声说，“在考虑晚饭吃什么。”

“我随便什么都行，”他侧过身，阴影吞没了他的脸，我看不清表情，“只要你不提那封信。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还有……书。”

书……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我捏紧了手机边缘，那里还贴着那张被他撕碎的信纸碎片，软塌塌的，皱巴巴的。他肯定没想到那张纸还有用。

“以前提，现在不提了。”我说。

他不说话，又站了几秒。那雪松味好像更近了，刮着我的耳朵。我脖子上发烫，心跳突然快起来，像手在掏心口。我下意识想后撤，脚底板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“小冉？”他忽然叫了一声，带着点……小心翼翼？我没听错吧。

我僵着，没动。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，把我当胸围住，使不上劲。温室般的厨房里，时间好像都慢了半拍。他能感觉到我的柔软，我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不是说话带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这两个字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，比平时任何一句都轻，像掉在地上的羽毛。

我猛地抬眼，撞进他闭着眼的瞬间。我就知道……书里那个撕了女主信的霸总，最后还不是后悔了。原来急转直下的剧情，搁谁身上都难受。我心里有点酸，像刚被踩过的野草。

“……就当没发生过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，“我忘了。”

他眼睛倏地睁开了，里面烧着火。我赶紧低头，手指抠着那片信纸碎片，指甲陷进纸里。“你 Hypothetically (假设性) 忘了？”

我梗着脖子，“是！反正……反正那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
“过去式？”他靠得更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发顶，“我就不行。”

说完，他忽然低下头，快得让我没反应过来。我的脸颊瞬间僵住，能闻到他衬衫的松木香，混合着一丝帝王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