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又来了。 还是这么准时，八点，不多不少。 我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瞎划拉，屏幕还是灭的。厨房这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生疼。他站在门口，背着我，身上那股雪松味又冲进鼻腔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 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像甩掉的麻烦。 我手指捏死死的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那封信……我写了一晚上，写了又撕，撕了又写，最后抓起来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我想问问他，那到底算什么？彻底的断绝？还是把他亲手撕碎的勇气？ “没什么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你先坐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 我绕过他往水槽走，背对着他，能感觉到他身上换了一身衣服，熨烫得笔挺，和昨晚那身……差不多。 水龙头一开，水声哗哗的，能把心口的那股堵劲儿冲淡点。我盯着瓷砖上的水渍，越看越烦躁。他昨晚走的时候，说有事，没说是什么事。后来我妈给我发信息，说看到他在小区门口接一个女的，那女的挺年轻，看起来……挺清纯。 我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谢临渊……他不是那种人吧？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就是，我一定是误会了。我妈眼光那么急，说不定就是认识的亲戚，顺路捎带了下。 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水声还在耳边，谢临渊绕到我身后来，温热的胸膛贴上来。 我浑身一僵，后背像长了钉子。这混蛋……又来了。 “临渊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受惊扰，“昨晚……我妈说，她好像看到你在小区门口，接一个女的。” 水声停了。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味，突然就淡了。 半晌，他没说话。 我手心全是汗，摸到了水龙头，冰凉的金属感让我稍微清醒一点。“你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是不是我们之间……有什么事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碰到了个熟人，老同学。” 老同学？谢临渊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老同学？我记不清他给我提过任何一个女性朋友。 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