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摩挲着块青石，嘴里哈着白气，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对面的瓦舍。“我说阿狗，今儿个这集市上，你瞅见啥稀罕玩意儿了不？”他拍了拍身边那条吐着舌头的老黄狗脑袋。

对面的阿狗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，“稀罕玩意儿？就那卖豆腐的老王， newest 了那豆腐脑，给我舔了半碗还不过瘾。”林枫撇撇嘴，这狗，吃相忒急了。

“切，就知道吃。你咋不听听那卖古董的老许又在嘚瑟？”林枫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听说他今儿个弄回来个挺邪性的玩意儿，说是前朝遗物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”

阿狗甩甩尾巴，“哟，老许那葫芦娃似的，还真弄回来啥了不得的东西？不会是那镇纸镇不住墨的破石头吧？”林枫白它一眼，“你懂个啥？人家老许手里东西，没个三五百块下不来。这次听人说是把断剑，锈得跟狗屎一样，据说扔井里能淹死人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断剑淹人？”阿狗来了兴趣，狗爪子直蹬蹬，“那得是多重的剑？几百斤？”

林枫嘿嘿一笑，“谁知道呢，卖相看着挺唬人。老许就摆在摊子最显眼的地方，四个铜钱大小的鬼脸儿，眯缝着眼，嘴角咧着，比哭还难看。来来来，哥带你去看个稀罕物。”

两人拨开人群，挤到老许摊子前。个不高，背有点驼，就靠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站。剑身断裂处对着太阳，能看见里面泛着幽幽的青光，断口处还挂着几滴褐色的锈迹，粘稠稠的，像是脓血。四个铜钱大的鬼脸儿，确实如同活物一般，随着人影晃动，眯着眼，咧着嘴，瘆得人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老许，今儿个这‘瘟神剑’可是个宝贝，老主顾都抢着要呢，您得悠着点。”旁边个打扮光鲜的胖子谄媚地笑道，手里还捏着个金元宝，正对着那鬼脸儿的眼睛。

老许咳嗽两声，咳嗽得有点急，“哎呀，李老板您来了。我这剑啊，可不是凡物。您要是有兴趣，三五百两银子，咱们好商量。”

林枫心里嘀咕，“三五百两？合下来一天就得卖个几把？这古董市场，水可真深。”他转头拉拉阿狗的裤子，“走，狗子，咱们没这闲钱，溜达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