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弃你个头，”小丫头终于开了口，把茶杯往桌心推了推，嘴角微微翘起来，“这茉莉花是点睛之笔，你那龙井配它，倒显得茶自己也不香了。” 老王哈哈笑了两声，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，含糊应道：“哟呵，还懂这理了？行，下次我沏普洱，看你还怎么‘点睛’。” “哼，”她小声应了声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天果然暗了下去，几盏路灯已经亮了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下意识裹紧了件小毯子，老王眼尖，立刻起身去取了床薄被过来，递给她，“着凉了？”

小丫头摇摇头，把被角掖了掖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：“哎，你上次说的那本《人间草木》，买到没？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可着急了？前两天刚到货。”他走过去，从沙发垫子底下抽出个牛皮纸包裹，扔到她脚边，“自己拆。”

她蹲下来，好奇地解开皱巴巴的纸包，抽出那本印着周作人字迹的小书，轻轻摩挲着封面，“真好看。” “喜欢就好。”老王靠在旁边，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“谁让你眼神好呢。” 小丫头脸一红，没说话，翻开书页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，手指偶尔点在某一页上，又放下。老王看着她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 coming 了，啧，这女人，安静下来的时候，比闹腾的时候还让人心头发毛。

过了会儿，她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合上书，“对了，周六王浩他们想去郊外爬山，问你侬去不去。” 老王挑眉：“不去。” “欸？”小丫头抬起头，“怎么突然不想去了？前阵子你不是还挺期待的？” “突然不想了就不想了呗。”他有点心不在焉，“有点懒。” 小丫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懒懒的你还行，我听说王浩他们这次说要包个温泉，你舍得去山里爬一天，就不肯找个舒服的去处泡泡？” 老王被她说得有点烦躁：“我乐意！你管我？” 她吐了吐舌头，没再说话，但嘴角还是耷拉着的。老王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得劲，伸手想拍拍她脑袋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转而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龙井……”

小丫头看着他这副作态，又忍不住笑了：“跟你说话真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