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她半天没动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弯腰拖过一把椅子在门口支好，小声道：“姑娘，踢我鞋了？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拔腿就想往外跑，被老王伸手拦住。“外头风大，喝口茶再走，不收费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套还没开封的龙井，又指了指自己刚沏好的那杯茉莉花。

“我……我钱带来了！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老王摆摆手：“非诚勿扰啊小姑娘，咱们这地方不适合你。”他指了指门口挂着的大红布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闲坐茶坊”。

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叔叔，您逗我玩呢吧？我今天是来……找人的。”

“找人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找同学？”

“嗯……”她把书包甩到一边，把小冲天辫松开 twisted 了几圈，“找……男朋友！”

老王差点把刚泡好的茶给泼了。他这茶馆小有名气的，一天到晚三教九流都有，但从没见过那么直白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姑娘，你这年纪……”

“我十九了！”她急得跳起来，小手叉腰，“比您小几岁怎么了？我保证，我绝对不玩花样！就是单纯地……就想找个靠谱的人谈恋爱！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。靠谱？谈恋爱？这年头小姑娘说话都这么冲？他咳嗽两声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懂。那你找的是谁啊？”

“我男朋友叫肖凯，”小姑娘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他……他答应周末带我去游乐园，可现在他说临时有事，不能去了！呜呜呜……”

老王嘴角直抽抽。这哪是找男朋友啊，分明是找人领赔偿费的。他探头往街对面瞅了瞅，果不其然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站在电线杆下打电话，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声哭诉：“不是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……”

那男生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手机上敲得噼啪响，完全没发现茶馆门口正上演着一出活剧。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。

“叔叔，您认识他吗？”小姑娘突然抓住他的袖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不认识，”老王老实回答，“不过，看他那架势，八成是爽约了。”

“肯定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