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上的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一直没停。老王坐在店里，吧台前的旧摇椅上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氤氲的热气把他脸上的褶子都染得模糊了些。

店里不大，也就两层楼，临街的窗户擦得锃亮，能看见外面雨中稀疏的行人。卖的东西都是些零碎，针线布头、洗发水沐浴露、还有几本翻旧了的小说。老王这小店开在这条老街上，开了十几年了，没什么赚头，就图个清静。

“叔，还要喝点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姑娘，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正有气无力地甩着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包，看起来像是刚逛街完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老王把缸子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姑娘走到他对面，把包放在地上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生意不好做啊，这雨天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没接话，自顾自从小柜台里拿了个刚出炉的梅花酥放在她面前：“刚烤的，还热乎。”

姑娘伸手拿起一个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小口，“嗯，真香，好久没吃这个味儿了。”

“你常来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

“不常，”姑娘摇摇头，“第一次来。我叫林小雨，刚搬来附近，循着味道进来看看。”她把小包放在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，“本来想让外卖送点水果，结果下雨，路不好走。”

“水果？”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”林小雨点点头，“男朋友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我男朋友？没有，一个人。”

这姑娘……看着挺顺眼的，老王心里嘀咕。但也就这么一想，他这种年纪的人，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。

“那就是我男朋友了？”林小雨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，心里有点乱，赶紧摆摆手：“不是，别误会，我就是个开店的，瞎说。”

“切，你这个人。”林小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还能赖你不成？喏，给你。”

说着，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包，塞到老王手里，“刚买的。”打开一看，是块巧克力，“还热乎着呢，上次给我弟弟买的，没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