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晃眼，陈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刚加完班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。他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招聘信息，对方倒是实在，工资给得高，但那地点……城南开发区，一个连公交都没通的小工地。

“去他妈的，还以为是好事。”陈凡骂一句，随手关了屏幕。颈椎疼得像是要折断，他起身活动了一下，踢了踢脚下还没铺路的沙石。工地附近没什么人，只有施工队零星的几个工人还在加班，吆五喝六的，听着挺热闹。

突然，一声闷响，头顶的瓦片掉下来一块，正好砸在他脚边，碎石四溅。陈凡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向楼顶，“谁施工？这么没眼力见！”同时，一阵眩晕感袭来，眼前发黑，他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水泥柱，但没撑住，顺着柱子滑坐下去。

意识彻底模糊前，他好像听到有人说：“咦？这是……幻觉？”还有几声模糊的议论。

再来意识时，周遭环境全变了。刺鼻的消毒水味，白色的墙壁，还有……吊灯？不对，这哪是吊灯，分明是医院的弃用设备。陈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水……”他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沙哑得离谱。

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，眼下挂着黑眼圈的工作人员，手忙脚乱地递来一杯温水。那人看到陈凡睁眼，立刻凑过来看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昏迷了三天三夜呢，还好没生命危险。”

陈凡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医院？他怎么会躺在这里？工地 Chronic Battery Failure（慢性电池耗尽）？这他妈是哪个年代的黑话？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我记得我在工地上……”他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越想越乱，好像有记忆被强行洗掉了一块。头痛欲裂。

“说什么呢？地上不是你，是你朋友送你来的。”那人摇摇头，又给他倒了点水，“先休息，别多想。医生说你可能是中暑加上过度劳累，加上……嗯，有点轻度的脑震荡。”

“朋友？”陈凡皱眉，“谁送我来的？我怎么不记得？”他试着想那个施工队的工人，但脑子里除了模糊的吆喝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一个打酱油的，看你昏迷不醒，报了急救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