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那股熟悉得能让人恨死的老疼法。钝刀子，不，像是无数根针在扎骨头缝里的感觉。莫锋又吸溜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打了个哆嗦。茅草帘子本来就烂得跟筛子似的，风一灌进来，那股子寒气就跟毒蛇似的，顺着破洞往里钻，直刮脑门，直捅肺管子。

得，不能再躺了。莫锋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跟货郎鼓似的嗡嗡响。泥地湿得像刚犁过似的，脚一蹬就打滑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抓住头顶上那根明显晃悠、随时都要散架的木头梁，手心直接给勒紫了。这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木头都没有，只能凑合着用。

冷飕飕的，但总比继续冻僵强。莫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半干不湿的硬面饽饽，啃了两口，干得裂嘴。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他摸了摸板凳腿，上面还铺着层旧皮子，算是这儿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了。

那块玉龙，还在他怀里暖烘烘地躺着。就是，这玉龙好像也变得有点不对劲。刚开始发现的时候，那东西就温吞吞的，现在摸着，隐隐有种绷紧了弦的感觉，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似的。但莫锋高兴不起来。他现在只想知道，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，能不能帮他弄点吃的，或者弄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。

头疼，真是头疼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前两天摸到那具骸骨的时候，他挖出块玉佩，光溜溜的，啥用没有，扔了。后来又摸到个破药囊，里面几颗药丸，闻着就馊了。勉强啃了半个硬面饽饽，算是垫了肚子。

“嘶……” 莫锋又吸口凉气，听着外面风声更急了。雨，怕是要下。这鬼天气，刮得跟刀子似的。他赶紧爬起来，把那块破皮子又往自己身上裹了裹。湿泥地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脚印，很快就被风吹起的泥点给盖了。

他摸到墙根底下那把锈得跟狗屎似的柴刀，攥在手里，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这破地方，晚上可不安全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到这儿的，更不知道这鬼地方是哪。总之，活下来，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莫锋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口走。村子就在山脚下，规模不大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像样的灯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