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还是那股疼法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慢慢剐。莫锋又吸了口冷气，茅草帘子破得厉害，风一吹进来冷飕飕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得赶紧起来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

泥地湿滑，脚底下蹭蹭往下滑，莫锋赶紧伸手抓住墙上松垮垮的木头梁，这才稳住身形。梁上还挂着个破碗，大概是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。摸下来舔了口，咸得发苦，勉强顶个饱。

屋外天色亮了些，但东方那片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抹了层洗不干净的污垢。几声鸟叫断断续续，叽叽喳喳的，听着让人觉得心烦。莫锋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真是没法待。

他走到门槛外，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院子还是那副鬼样子，鸡窝鸭舍乱七八糟的，牛棚那边传来哞哞的叫声，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渴了。

昨晚睡得不好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莫锋心里嘀咕，不知道那老头子给的那点米够不够吃。他这身体底子太差，稍微干点活就喘得慌，不像那些壮劳力，一天能干十几亩地。

走到牛棚，里面挂着几根扁担，旁边堆着些干草。莫锋踢了踢草堆，一股牛粪味儿熏得他直往后退。他得去喂牛，不然那两头牛真要饿死了。那是他现在唯一的财产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他抓了把米，走进牛棚，把米撒在草料上。那两头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一人一嘴抢着吃，差点把莫锋的胳膊咬下一口。莫锋骂骂咧咧后退几步，躲得远远的。

喂完牛，他又去鸡窝那边看了看，十几只鸡，歪歪扭扭蹲着，好像都在看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。莫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

他得去镇上赶集，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钱。昨天卖了几个鸡蛋，换了一小袋米，勉强够吃两天的。莫锋捏了捏口袋，只有那枚从老头子手里拿到的玉佩，冷冰冰的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
走到村口，几个村民已经在那里闲聊了。看到莫锋，他们都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莫锋没理会他们，低着头快步走开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被盯着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唯一确定的是，他得活下去，不管用什么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