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子寒“唔”了一声，手底下却没停，钢笔尖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反而有点突兀。林舒泽看着她这副埋头苦干的架势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“穆总监，您忙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。他自己倒是不忙，就是路过，顺道进来透透气。这公司电梯真诡异，平时人少得跟鬼屋似的，偏偏她办公室在顶楼，过来开会或者送文件，总得坐这破玩意儿。

电梯厢有点闷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林舒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袋，封面上印着“XX项目初步方案”，自家老板临时让他送过来给穆子寒，说是重要。他想起老板那副“肯定能拿下”的表情，心里就有点发毛。搞不好又要加班加点改方案。

电梯到了，穆子寒这才像被惊醒似的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。墨水没蹭到封皮，但纸页上已经晕开一小片。她顺手把本子往旁边一踹，差点踹到林舒泽脚边。林舒泽后撤半步，避开“攻击”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穆子寒意识到不妥，赶紧弯腰捡起本子，“刚在算几个数据，走神了。”她随手抹了抹指尖沾到的墨水，结果越抹越黑，最后整只手都成了个小花猫。林舒泽眼观鼻鼻观心，努力不想笑。

“穆总监，这……有点厉害。”他指了指她的手。穆子寒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也笑了，伸手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，“老毛病了，写东西不自带墨迹就不舒服。”

她接过林舒泽手里的文件袋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眼神却瞟向别处。林舒泽注意到，她今天换了件新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点锁骨。电梯里光线暗，看不太清，但他莫名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
“穆总监，您慢走。”林舒泽点点头，转身朝电梯外走去。电梯门打开，外面走廊空荡荡的，阳光正好，照在地上亮晃晃的。

穆子寒拿着文件袋，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林舒泽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这 guy 还真准时，比闹钟还精准。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走神，就是在电梯关上的那几秒，感觉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，像是刚拧开的柠檬水，酸酸的，但又透着股清爽。

她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，沉甸甸的。晚上回去，又得折腾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