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泽走到穆子寒面前，电梯门一关，里面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他踩在乙烯地板上轻微的声响。那姑娘正埋头在本本里龙飞凤舞，墨水都快印到封皮外面了，听到动静，头也不抬地“唔”了一声，手底下动作没停。

“穆总监，您忙。”林舒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越过她往外走，肩膀差点被马尾辫给扫到。

穆子寒终于抬起头，看到林舒泽阴沉的脸，嘴角勾了勾，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顿。“林律师，今天 conspicuous(显眼)啊，不是听说您早上在律所忙得脚不沾地，怎么到中午了还在这儿？”她把本本往旁边一靠，露出一身白大褂，领口袖口边角都沾了点蓝黑色墨水渍，看着挺有职业精神。

“我这不是刚办完案子出来，”林舒泽没好气地说，“倒是你，大中午的不吃饭，在这儿写写画画啥呢？”

“写案件复盘，顺便观察观察公司里的‘奇闻异事’。”穆子寒说得理所当然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看向林舒泽，“怎么，林律师最近遇上什么难缠的案子了，情绪管理不太好？”

林舒泽脚步顿住，后脖颈有点发凉。这姑娘嘴巴是越来越毒了，上一回他差点被她气得在法庭上掀桌子。换做以前，他早怼回去了，但现在……算了，他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跟她一般见识。

“没有。”他脚步一迈，走远了点，留她一个人在原地。

穆子寒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，轻笑一声，把本本塞回包里。她这人，就是嘴欠，但心里其实不算坏。不过，林舒泽那副样子也挺欠揍。想到这儿，她又翻开本本，开始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谁先道歉呢……哼，输了就给对方买下午茶，不许耍赖……”

嘴上这么说，墨水却越涂越乱。她自己也觉得逗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白大褂袖口光影下亮了一下，她晃了晃头，把注意力放回本本上。反正啊，只要林舒泽敢先低头，她这颗阅人无数的心就算输了。

电梯又响，门开时，林舒泽正靠墙思考人生，看到穆子寒弯腰换鞋，又是一愣。

“穆总监，您……”他准备绕开走。

穆子寒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乖乖地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