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泽扯了扯领带，同时把手里的文件塞进文件袋。电梯叮当一声打开，一股热气夹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。他皱了下眉，看清电梯里的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靠墙边站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举着个小本本奋笔疾书，手里的笔戳得本本直跳。

“穆总监，您也来公司了？”林舒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她的时候，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

穆子寒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，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本本差点翻页。“林律师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“嗯，来送个文件。”林舒泽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，“你呢？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啊？我这不是在整理上次的会议记录嘛。”穆子寒说着，把本本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给你看看，顺便请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点。”

林舒泽看着她递过来的本本，封面是那种很普通的笔记本，里面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画了好几个示意图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穆总监，你这是在写工作笔记，还是在写小说？”

穆子寒被他逗乐了，脸颊微微泛红。“怎么？我写得不好看？”

“不是不好看，是太……太用力了。”林舒泽指了指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，“这要是复印，墨水都得浸出来。”

“嘿，我还以为你夸我呢。”穆子寒撇撇嘴，把本本收回自己怀里，“算了，反正你也不看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林舒泽不由分说地拿过本本，随意翻了翻，“这里说‘林律师气场强大，眼神犀利’，好像不太符合实际啊。”

穆子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是看进去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舒泽故作严肃地说，“我这是专业眼光。”

电梯到了一楼，林舒泽转身先走了出去，穆子寒收拾好东西也跟着出来。两人走在公司门口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”还是林舒泽先开了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
穆子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？你有事要找我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舒泽顿了顿，“就……一起吃个饭。”

穆子寒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就我们俩？”

“嗯。”林舒泽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没底，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。